迈向未来之路

欧洲在艰难时期找寻走出危机的道路和未来的答案。

Werner Weidenfeld, Ludwig-Maximilians-Universität München
picture-alliance/Elsner - Werner Weidenfeld, Ludwig-Maximilians-Universität München

若干年来,欧洲一直在与经济和金融危机作斗争。货币联盟建立以来,欧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联合得更紧密。欧元区17个国家的共同货币“欧元”要求共同的生产能力和共同的稳定。因此,内政方面的细节亦会引起欧洲范围的关注。简而言之:欧洲大陆正在寻找它的未来。

这背后是一个关键现象,也是所有经济统计数据之外真正的挑战所在:在所有日常政治的具体批评中,民众都在根本上认识到欧洲一体化的重要性,把它视为自由自决和共同承担世界政治责任的机遇。但与此同时,超过70%的欧洲人说:“我不理解这一切。”这种迷失方向的表述正是警示信号。必须在欧洲这个未完善的体系中构建一种观念上的秩序。在欧盟中以法治国家、和平和民主的方式共同生活的5亿人必须感到欧洲是自己的家园。为此,需要一种明了的、战略性的视角。

有一个例子可以给人以启示: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人们能在欧洲体会到一种与如今非常相似的气氛。负面的经济数据使欧洲看来仿佛陷入难以遏制的衰落。弗朗索瓦·密特朗、赫尔穆特·科尔和雅克·德洛尔等政治家成功地通过建立内部大市场挽救了欧洲。危机转化为成功史。

如何把这种经验转入到当下?首先必须明确正视困难和挑战。欧盟的某些成员国破坏了财政政策的框架条件,而欧盟却无法有效地阻止。在危机的压力形势下,欧洲完成了学习的过程,并一步步在构建工具,采取措施 -- 从救助机制以及所谓的欧洲学期到财政契约。而财政契约并非历史的终结,而只是历史长路上重要的一步。

在这样的背景下,欧洲需要新的构建论证。欧洲一体化的某些政治背景还是来源于共同体建立初期 -- 作为对战争与和平的回应,或是来源于当欧洲联合还是全球东西方政治冲突的核心组成部分之时。现在,要理解欧洲这个权力集合体,需要就欧洲新的构建背景达成一致。过去几十年中,欧洲层面上曾发生大规模的权力让渡。现在,没有欧盟插手的仅剩社会保障体系的融资和文化政策这两个政治领域。拥有巨大经济潜力和综合军事装备的5亿人口使欧盟跻身世界强权之列,而让这个世界强权摆脱方向的迷失就变得更为迫切了。

为此,需要对欧盟的构建进行新的论证,也需要精准的战略。只有这样,欧洲才能找到一种有前途的形式。我们可以观察到一些其他选择:在许多成员国中出现了逃离运动,从复杂的现状逃离到民粹极端主义的简单模式中。若要成功战胜这一挑战,就必须解决三个战略问题:

政治领导问题迄今尚未澄清。欧洲理事会主席、部长理事会主席、欧盟委员会主席、欧元集团主席、欧洲议会发言人、成员国国家与政府首脑,以及因不同事务还额外涉及的欧洲央行行长和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他们之间显然存在着矛盾关系。但究竟谁对哪项事务真正负有领导责任?目前几乎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个意义上,欧盟无疑是政治生活必须面对的一种极度不透明的现象。不透明导致了疏离和向民粹主义的逃避。因此,提高透明度是当务之急。

欧洲的力量迅速增强,但却并没有赢得民众的认可。欧元框架决定了数千亿的资金,但背景、利益和目标却始终没有明确,也不为人们理解。对于这样影响深远的决策,究竟谁有合法的决定权?合法性问题已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因此,当前的两难困境显而易见:民众必须能够体验到欧洲是他们的欧洲。他们必须理解它,必须能够参与其中。某些决策可能会对这方面有所帮助:为推进机构发展,欧洲理事会成立了一个改革委员会。在权能的分散和撤回方面也应该设立一个类似的委员会。必须重新明晰权能的分配。同样重要的还有这样一种观念,即必须使欧洲贴近民众,把欧洲构建为一个参与性的地方 -- 这将是解决方案。参与不能仅仅在欧盟议会的选举以及或许未来对总统的直接选举中就消耗殆尽,不能这样,战略性对策的主题细节也必须在一种参与性文化中制定。为了完成这个任务,耗费再大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也是必需的。

欧洲需要一种较高标准的观念商讨。它需要切实走向真正的欧洲公共领域,即为它的政治秩序建立文化基础。如果我们敏锐而在战略上准确地着手行动,那我们就可以确信:欧洲正处在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Werner Weiden­feld博士、教授是慕尼黑路德维希-马克西米利安大学应用政治研究中心主任